图1
春夏之间野草长得很茂盛,一会儿就可以割一大背篼牛草,可是一到冬天, 那就真的苦了大娃,到处都是枯草败叶,往往是忙乎一整天,割的草依旧不够牛吃。
图2
有一天,聂大娃天不亮就出去割牛草。到了晌午,都没割满一背篼牛草,由于实在太累了,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睡着了,并做起梦来。
他在梦中梦见自己遇到一窝巴茅竿草,割来背也背不完,等醒来回头一看,居然真有一丛巴茅杆草在石头后面,长得非常茂盛,聂大娃拿起毛镰刀沒几下就割来装满了一背篼。
“这草真好!要是每天都能让我割到这么一背篼好了”,聂大娃边回走边想。
第二天,聂大娃放牛再次经过那地方,发现昨天刚割过的那丛草,居然又长得非常茂盛了。简直太奇怪了!哪有草长得这么快的?别管它,有草就割,不一会儿就又割了满满的一背篼。
第三天,聂大娃多了一个心眼,看看究竟是自己眼花还是真有这样一窝神奇的野草,割完草后就做了个记号。
第四天当大娃看到昨天只剩下贴地的一点草桩子,而今天却是半人高的野草的时候想:冬天里有如此茂盛的草就已经很奇怪了,更何况这草一夜能长半人高,这草一定是仙草!
既然如此,我何不把草移栽到家附近,这样不但方便我割草,更可以照顾瞎眼的母亲。于是大娃先把背篼装满背回了财主家,然后提了把锄头,回到那丛草跟前,准备把草根挖出来移栽到家门口。
当聂大娃将整窝草连根挖起来的时候,看到蔸底下有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闪耀着刺眼的光芒。聂大娃断定就是这颗宝珠让这丛草能在一夜之间长半人高的。他将宝珠拾起来,握在手里,透过手掌都能看到宝珠闪烁的光芒。
聂大娃回到家,将这几天割草和挖到宝珠的事告诉了母亲,母子俩寻思着既然这宝珠能一夜使草长得那么茂盛,一定是宝贝,要收藏好,可聂大娃环顾四周,一贫如洗,没有地方可藏,只有平时装米的米缸,还剩下一小把米,于是决定先暂行放在米缸里。
第二天一大早,聂大娃起床时去看米缸里的宝贝,发现米缸里装了满满一缸白花花的大米,赶到很惊奇就将此事告诉娘,她娘也发现只要那宝珠放在米缸里,任你怎么往外舀米,米缸每天都是满满的。
于是,母子二人用米缸里舀出来的米来周济邻居。有一天,聂大娃舀米时不方便,就顺手将宝珠放在口袋里,当时口袋里有一文钱,舀完米后聂大娃无意间发现口袋里又胀满了钱。
但好景不长,因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,不久,黄财主知道了聂大娃家有这样一件宝物,于是带着家丁气势汹汹地来到他家,想逼聂大娃交出宝珠,占为己有。
聂大娃见势不妙,躲进内屋将宝珠从米缸里掏出来,放在嘴里隐藏,周财主见状,上前抠他腋肢窝,心想他一笑定将宝珠吐出,没想到,聂大娃哈哈一笑却把珠宝误吞食进肚里,透过肚皮也能隐隐地看到宝珠闪烁着光芒。
财主又想抓住聂大娃破肚取珠,可是大娃这时候突然变得力大无比,随手一推就推到一个家丁,双手一抓,就将两个家丁扔出门外,周财主一帮人拿他无法,只好灰溜溜地走了。
由于聂大娃误咽了夜明珠所至,眼睛变成血红,好像受着极大煎熬的样子,跑到聂杨氏面前说:“娘呀娘,我口渴,我要喝水。”
聂杨氏摸着大娃的滚烫的手,马上给大娃舀了一木瓢水,大娃一口就喝了下去,接着便是还要喝第二瓢,第三瓢,聂杨氏见大娃渴成这样,就说:“大娃,你要不就趴在水缸里喝吧!我难得舀。”
聂大娃听母亲这么说,真的就侧身趴到水缸上,直接把头埋在水缸里喝起水来,一缸水片刻间就被大娃喝得干干净净。聂杨氏摸着大娃的手还是那么烫,说:“大娃,还渴吗?渴你就干脆到河边去喝水吧。”
不放心大娃的聂杨氏和大娃来到二夹河边,大娃一下子趴在河边就去喝水,怕大娃掉下河去了,聂杨氏摸索着抓住大娃的左腿,大娃的大半个身子就趴下河去喝水。突然间,电闪雷鸣,天乌地黑,倾盆大雨直泻而下。
但大娃还是趴在河边喝水,只见那河水水位一直往下降,听到雷声阵阵,聂杨氏感觉到了异常,惊叫着:“大娃,你还沒喝够啊?”聂大娃只顾喝水,不理会母亲。
这时候又一道闪电下来,除了母亲抓住的那一条腿还是人腿外,聂大娃整个身子就变成了一条龙,龙尾只轻轻一摆,大娃就溜到了河里。
聂杨氏哭叫着:“聂大娃,死大娃,你不会是变成了聂龙了吧,景到喝不够(喝个不停的意思),还沉下去喝?”聂大娃昂起头说:“借妈的吉言,我就是变成龙了”。
聂龙说完又潜入潭水里,因聂龙在此由人变成龙,人们将此潭叫做“龙潭”,在今盐津县兴隆乡凤凰村龙潭组。(见图3)
图3
此潭本是镶嵌在二夹河上的一颗晶莹的明珠,自带几分灵气,再加上它因聂龙潜伏于此的仙气,听龙潭边上人讲,千百年来从未听说有人在此潭中捕捞上来一条鱼,因只要你带捕鱼工具到了潭边说捕鱼,天上马上就乌云密布,电闪雷鸣,人们只有无功而返,久而久之人们就不去该潭捕鱼了。
聂大娃成龙后,双目失明的母亲得到四邻的照顾,它在潭水里也默默地保护二夹河两岸的人民免遭洪水袭击,说来也怪异,自从聂龙潜伏龙潭后,二夹河就没有因为洪水造成过灾害,两岸人民过着安宁的生活。
聂龙也生活在二夹河的龙潭中没有离开,守护着住在岸边的母亲,只是由于潭小,聂龙试图将闪坼林坡顶那座山搬来堵今可久镇金龙村白岩塘,让河水从盖顶山方向往横江流出,使今盐津县兴隆乡变成大海。
可是当它刚把闪坼林一坡石头拱起来裂成大缝口时,便惊动了天上玉皇大帝,玉帝令二郎神下界降龙。
二郎神在得道成仙以前,就住在磨久沙场桤木山下的二夹沟,论辈分是聂大娃的舅舅。二郎神受命下凡降龙也算熟人熟地,于是它轻车熟路,直赴龙潭,不准聂龙在此造海,要求它随二夹河水出去沿南广河去东海。
聂龙却硬想钻过盖顶山从横江河出,二郎神便用神鞭从盖顶山插下去,形成现今宜宾县凤仪乡滩头的三个漩孔,聂龙这才不敢钻过盖顶山。
聂龙这时无法,便潜入潭底不动,也不出来拜见二郎神,二郎神又找来一个粗大的碓窝棒,在龙潭边石头上连击三下,留下今龙潭岸边的石头上三个碓窝(见图4),聂龙被迫跃出水面,和二郎神打斗,经数回合较量,聂龙处于下风,便一个跃升从关岩口方向逃离。
图4
二郎神见状,便又操起一根一尺二粗大的“腰杈”(一种抬杠的稍事休息的工具)紧追,在聂龙滩的石头上留下许多二郎神的脚印(见图5),只见二郎神一脚跨上干岩口,另一只脚踏在可久镇金龙村坳上组金龙山顶一坨大石头上,今还留下二郎神左脚印迹一枚(见图6),右手将手中腰杈一戳,又在石头上留下一尺圆形腰杈印迹一个(见图7)。
图5
图5
二郎神见聂龙逃到月亮沱,又将手中腰杈丢掉,拾起一根三尺粗,一丈二尺长的木棒,右足跨去踩在高坡村卫星组,把木棒插在二夹河的月亮沱坎上做桩子,准备把聂龙降服后拴在木桩上,今可久镇菊花村红庄组“桩子上”因此得名。
图6
但二郎神还未准备好,聂龙就跑了,并在桩子上坎下的稻田里拖出了一条漕,所以,今可久镇菊花村红庄组“漕田”又因此得名。聂龙跑到高坡村田坝里,二郎神用一丈二尺牛鼻索准备把聂龙捆起来,今可久镇高坡村中河组“捆龙坝”因此再得名,但未捆着聂龙又跑了。
图7
二郎神追到可久镇大坝村周家坝猪吆田坡上面,两人扭打滚到丛木田,今可久镇大坝村柏香组“滚龙坡”因此得名。累得气喘吁吁的聂龙,又去龙洞喝了水,今柏香队又有“龙洞”的地名。
聂龙又爬到一个坡上,二郎神才把聂龙抓住,准备把它的手爪搬到背后反剪着捆,聂龙反抗挣扎时,手爪便在地上胡乱抓挠,留下了现今滚龙坡上三十平方米龙爪印数十枚(见图8附1附2),可久镇大坝村柏香组“龙爪坡”因此得名。
图8附1
聂龙在龙爪坡趁二郎神不注意挣脱后又跑,跑到今可久粮站前面的窑田,二郎神看见一人挑着垫脚子(染布用料),就去抓一把垫脚子涂在脸上,叫聂龙再战,聂龙回头见二郎神脸色变了,便问:“你脸色为什么变了?”
图8附2
二郎神说:“我脸青面黑,功夫才用到一半,你还敢来打吗?”聂龙信以为真,心想着看来是斗不过了,只好服输受降。由于观看者众多,二郎神防聂龙伤人,便在今二龙滩水电站导流洞出口处,编织一支象猪嘴笼一样的大竹笼,把聂龙嘴笼罩着,今可久镇龙口村龙口组因此得名。
二郎神押着聂龙走到可久镇金龙村石梁组时,二郎神怕猪嘴笼罩得不牢固,又编织一支象安泥鳅(用一种竹编工具在田里捉泥鳅,川南把泥鳅叫鱼鳅)的泥鳅壕一样的大笼子,把聂龙全身笼罩着,于是石梁组的壕田因此得名。
二郎神押着聂龙回到龙潭,聂龙向母亲告别。聂龙辞母后被二郎神押解着,沿二夹河前行往灌县受罚,聂龙舍不得生他养他的母亲,连连二十四次摆尾回头瞭望苦难的母亲,聂龙每摆尾回头一次,河底就形成了一个滩口,至今见二夹河每个滩头河道都是湾的,就是因为聂龙回头望老娘所致,整条二夹河就留下二十四个滩:
聂龙滩(见图9),聂龙滩又名龙眼睛(图1图10)、牛角榜、白岩塘、黄桷滩、检竹滩、青岗沱、石头沱、挑水沱、流沙沱、月亮沱、筲箕沱、老鹰沱、麻柳滩、洗布滩、猴子沱、石梁子、下油滩、上油滩、桤木沟、长沱、锅圈湾、还石梁、回龙寺、摸鱼窝等,人们就统称叫“二十四个望娘滩”。
图9
图10
当聂龙快出二夹河时,龙身轻轻一摆,便出现地势平坦,土地肥沃,旱涝保收的平坝,也就是现在严家坝(庆符镇黄桷村一、八组)。
严家坝的人们为了纪念这条孝敬老母、造福乡亲的巨龙,便在二夹河边修了一座回龙寺(见图11附1附2附3附4)以示纪念,在梁柱上雕刻上聂龙的形象。
图11
图11附1
图11附2
图11附3
图11附4
再说二郎神押解聂龙随二夹河汹涌的洪水而下,进入南广河(古时又称九湾河),再押至灌县,镇于灌口河底。
据说灌县人民不用向朝廷纳税,只将税款每年在五月端阳打铁链一付丢入水中更换,而且新铁链从右边丢去,旧铁链从左边就冒起来了;
又据传言因时代变迁,朝廷更换,打铁链的风俗被废,聂龙才得以逃脱,几经绕道想回高县磨久沙场看望母亲,而累死在叙州府,现南广河与长江交汇处长江上的龙脊石就是聂龙死后龙骨的化石。
聂龙滩的龙眼睛至今还在往上冒水;盐津县兴龙乡凤凰村龙安河三组的闪坼林奇形怪状石头,刀削似的石缝仍存在;可久镇大坝的龙爪坡龙爪清晰可见;庆符镇黄桷村回龙寺香烟袅绕,等待人们去探寻开发,此是后话。
龙门阵短促促,摆到摆到就刹搁,但知此事真与假,告诉你:它就是个传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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